没救了?乌克兰国债濒临崩盘,欠中国钱未还清,基辅又冒出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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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向乌克兰发出四笔到期款项的支付要求,总额约2.065亿美元,其中三分之二是基本利息。同一天,乌克兰财政部披露的数字显示,国家债务和国家担保债务合计已达2126亿美元,而基辅计划在明年拨出1083亿美元用于武装部队开支。IMF的催款单和军费预算摆在同一张桌面上,乌克兰财政的优先级不需要额外解释。更值得拆开来看的是另一个方向:在对西方债权人的偿付节奏被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的同时,乌克兰欠中国的钱,以及基辅围绕这笔钱正在尝试的动作,构成了一个与“濒临崩盘”这个标题并不完全重合的问题。
先看债务的整体结构。二十年间以格里夫纳计价的国家债务增长了约130倍,这个数字需要做一次折算:同期格里夫纳对美元贬值接近九成,按美元计的实际扩张约为14.6倍,从2006年的145亿美元量级推到2026年9月的2126亿美元。2021年底冲突全面升级前,乌克兰总债务为979.5亿美元,不到五年翻了一倍以上。IMF在2026年7月的评估中维持了“债务不可持续”的结论,措辞是unsustainable pending full implementation of the authorities‘ debt restructuring strategy,前提条件是全面重组方案得到完整执行。外部政府和国际机构持有乌克兰约66.4%的债务组合,大部分以优惠条件提供,偿付日程延伸到2061年,仅利息和债务服务成本就接近330亿美元。一个把偿付尾巴拉到2061年、并且依赖外部优惠条件才能维持表面偿付的债务组合,说明基辅的财政已经不具备独立修复债务的能力。这是理解对华债务处理方式的前提。
对华债务有两笔性质完全不同的账。
第一笔是2012年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的15亿美元粮食专项贷款。合同写明的偿债路径是对华粮食出口回款,乌方收到资金后粮食流向偏离协议安排,中方实际收到的农产品不足约定量的十分之一。截至重组讨论启动前,乌方仅偿付了7500万美元本金和4090万美元利息,剩余超过14亿美元长期悬置。2025年9月敲定的安排是本息延期重组,本金大部分并未支付。这笔贷款有明确的用途约束和担保结构,履约困难的解释力有限,因为偿债路径本身就在合同里写好了。
第二笔是马达西奇案。中资企业2016年前后推进股权收购,投入约7.4亿美元,2021年乌克兰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将公司收归国有,中资股份被冻结。中方向海牙常设仲裁法院提起仲裁,索赔金额超过45亿美元,法律性质是商业投资索赔,与主权债务重组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轨道。需要指出的是,围绕此案存在一个事实层面的分歧:部分中文网络信息称仲裁裁决已经生效并判令乌克兰赔偿45亿美元,但截至目前,海牙常设仲裁法院并未公布支持该金额的终局裁决,案件的可执行结果仍未落地。这并不改变基辅在处理此案时的基本姿态——拖延,以战时状态为由将仲裁程序往后推。
两笔账的法律性质不同,但基辅对它们采取的处理方式指向同一个方向。2024年8月乌克兰颁布法令,暂停偿还“非西方外债”,对西方债权人的偿付安排并未同步中断。2024年7月乌克兰与私人债权人达成重组协议,接受37%的本金减记,西方政府债权人的偿付宽限则被推到了2027年。2026年1月,泽连斯基签署总统令,将香港天骄控股等9家中资企业列入制裁清单,措施包括冻结资产、吊销许可、禁止相关人员入境。欠债方对债权方实施制裁,这一动作在国际商业争端解决的常规框架里找不到对应的位置。它传递的并不是“无力偿还”的信号,而是债权方在基辅外交排序中的位置:谁的援助决定乌克兰的生存,谁的债务就可以被当作可调整的变量来处理。对西方债权人按时付息,对中方拖延、重组、反向制裁,两种待遇之间的差距,债务合同条款的差异解释不了。
在这个背景下,基辅在对华方向上的“新想法”需要被放在它实际的功能位置上审视。10月下旬泽连斯基在一场面向美国智库的线上活动中再次要求中方用对俄罗斯的影响力推动停火,同一时段乌克兰驻华大使在5月提出的暂缓偿还30.8亿美元债务的请求已被中方明确回绝。把“要求中国调停”和“请求中国宽限债务”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基辅试图做的事情可以概括为:把对华债务从一个法律义务重新定义为一个可以在地缘政治交换中获得重新定价的变量。停火斡旋是基辅希望中方“提供”的东西,债务宽限是基辅希望中方“放弃”的东西,两者被放进同一个对华喊话的框架里,背后的预设是中方对乌克兰的某种战略需求大于这笔债务本身的价值。这一预设是否成立,5月的回绝已经给出了一个阶段性的回答。
更根本的制约在于债务本身的结构。乌克兰2026年的预算赤字预计为370亿美元,国家债务可能增至2760亿美元,明年的军费拨款计划为1083亿美元。IMF的评估把“债务不可持续”的修复条件挂在全面重组方案的完整执行上,而全面重组意味着所有主要债权人类别都需要接受相应的待遇调整。如果基辅在对华方向上既不愿进入与主权债务重组相匹配的法律程序,又试图用政治喊话和单方面法令来改变商业仲裁和贷款合同的约束力,那么“新想法”能够撬动的空间实际上被两个东西卡住了:一是马达西奇案仲裁轨道的独立性,商业投资索赔不会因为基辅宣布“战时特殊”就自动转入主权债务重组的框架;二是反向制裁已经堵死了“友好协商”的入口,冻结资产和吊销许可之后,谈判的信用基础需要先被修复,而不是先被使用。
乌克兰的债务困境是真实的,IMF的催款、2061年的偿付尾巴、1083亿美元的军费与370亿美元的赤字之间的挤压,都是硬约束。但对华债务这条线上,基辅面对的主要障碍不是“没钱”,而是一套把债权人按外交权重排序的处理方式,在对华方向上已经撞上了法律逻辑和商业逻辑的双重边界。喊话可以制造新闻周期,法令可以调整偿付日程,但海牙的仲裁轨道不会因为总统令而改变管辖依据,粮食贷款的合同路径也不会因为“战时财政困难”的表述而自动失效。基辅真正需要做出的选择,不是在西方债权人和非西方债权人之间继续维持两套待遇,而是决定是否愿意在对华债务上进入一个可被法律执行的谈判框架。在那之前,“新想法”的功能更多是延缓而非解决,而债务的时钟不会因为喊话而停下来。
来源:腾讯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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